继续向南——泰国

image

鬼窟公园 sala keoku park

2015.01.27

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湿婆。

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湿婆。

在泰国骑了一个月,没住过旅馆。

过了万象,廊开口岸入关,右道改为靠左道,路上车流明显增多,车速很快,在一家单车店上点链条油,打招呼的方式也变了从萨拜地(老挝话,你好)变成了萨瓦迪(泰语,你好),泰国老板人不错,没有要服务费,车店里遇到个英国男人和泰国女人混血的男孩。

鬼窟公园(sala keoku park),泰国在宗教文化上受印度影响,坐落在湄公河南岸的石雕主题公园里充满了佛教和印度教神秘感,公园里有不少雕刻地像蛇一般的怪物,我第一眼看到就被吸引住了,这座公园的主人在湄公河北岸的老挝也有跟这个类似的一家公园,叫佛家公园(Buddha Park)。

image

我去的时候是下午,穿过一条大马路,按着地图在小巷子里七绕八绕地,从远处看见一高耸入云的石像,我来的时候这里没什么游客,挺安静的,是不是被这些妖魔鬼怪给镇住了,我把车停在门口树边。

image

零零散散的游客们穿梭在大大小小的雕像丛中,有几个像是专业摄影师,第一眼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巨型雕像,我就被吸引住了。

imageimage image

 

第一天到泰国就认识了三个朋友

第一天到泰国就认识了三个朋友

停在一家敞开式的火锅店门口(泰国人吃的那土灶火锅好小哦),店里的超大屏幕放着偶像剧(后来知道泰国不仅有泰拳,还流行偶像片)左边挨着小河有一排竹亭子,其中几个摆放了小桌子和碗筷,我问老板(穿红衣服的男的)能不能在他屋后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搭个帐篷,老板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英文向我表达,他让我连上他家的Wi-Fi,我俩用谷歌翻译交流,他对我一个人骑车在外表示非常担心,他说,在泰国每个人都不一样,我睡外面没准会遇到坏人。他问我饿不饿,要不要跟他们家人一起吃饭,还帮我把自行车推到店后面,靠河边有一个竹亭上扎好了一个帐篷,他说这帐篷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今晚就安排我睡那里,吃完饭他带我去小店儿买了一张手机卡。第一天到泰国就遇到这么热情的人,真让我喜出望外。

第二天,跟火锅店老板一起去他奶奶家修篱笆,摘酸豆。

image

竹筒饭跟国内的味道差不多

拐进一家小市场

小袋装的汤菜,冷的不太好吃。

小袋装的汤菜,冷的不太好吃。

image

红色摊位卖泰式猪肉沙拉(Yam Moo)Yam在泰语里是掺拌的意思,Moo是猪,除了酸甜味,沙拉里放了捏碎的油炸米团,脆脆的有点像锅巴。

 

image

路上经常会有这种免费歇脚的竹亭子

image

在路边亭子睡了一晚,没睡好,靠马路比较吵,还有人唱卡拉OK。

早上六点就被路边的夜市饭馆的烧烤味给熏醒了,这里的烧烤做得也太早了吧,很多烤鱼或烤肉都是大串的。

我在warmshower上联系了一位泰国车友Itti,住在他在坤敬府的家里,他家以前是个小幼儿园,三层楼,每层楼都有好几间教室,我住在其中一间,教室里没有床,我铺上地垫睡,泰国很多地区非常热,睡在地板上也不怕着凉。除了我,他还招待了另外三位沙发客。我的手机卡网络不好用,他带我去手机营业厅帮我办理。

泰国人打招呼说sawadikap ,幸福的意思,(源自梵文 svasti)合掌稍微鞠一点躬。

泰国人打招呼说sawadikap ,幸福的意思,(源自梵文 svasti)合掌稍微鞠一点躬。

 

一个人南下老挝—转折

出了云南边境磨憨口岸,对面是老挝磨丁口岸。

出了云南边境磨憨口岸,对面是老挝磨丁口岸。

2015.01

换了钱盖完章出了磨憨口岸,正前方出现一个金灿灿的建筑物,老挝共产党,官方是不信教的,却在关口搭建了一个佛塔似的办公处,走进右边的一个小办公室,身穿军服的边检官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向我索要:“ 两万(老挝基普)” ,这会儿下午三四点了,我带着个自行车和一大堆行李,今晚还不知道露宿何方,不想跟他多纠缠,将劳务费(可能是他帮我填写表格的费用,或者是另外一种,我不说你也知道,反正他没给我开发票)递给他。后来我的一个美国朋友告诉我,他过这个关口从来不需要缴纳费用。

顺利过关,慢慢地走出习大大的怀抱,我的手机信号也越来越弱,后来只能拿它当电子时钟用,并不宽敞的国道上,车辆倒是不多,偶尔会有一两辆从我身边呼啸穿过,越往里走,天色越晚,四周变得越发安静,没有车响,也看不到人,一辆废旧的卡车躺在杂草从里慢慢生锈,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载着大包小包徜徉在大马路上,身上粮食不算多,不知道前方哪里有饭店,哪里好睡觉,夜里会不会冻死,抬头,发现前方路边有人在等车,两个白人其中一个竖着个大拇指在搭顺风车,路过他俩,互相给彼此一个微笑,祝你今天好运。

路过几个小村庄,孩子们在路边玩耍,好不容易找到个小店儿,想买点儿吃的,小店门口放着个大音响,那音效不是太好,放出来的声音滋啦滋啦地磨人耳膜,那砰砰砰的迪斯科音乐跟这寂静的旷野好像也不搭,店里没有什么吃的,除了些从中国和泰国进口的小包装零食,老板坐在店门口做针线,我试试看用中文问她,这包虾条多少钱,她看了看我,不知道我说什么,我换英文问她,也听不懂,犹豫了一下,没买,这东西吃了没营养。

晒芒草,做扫帚用的。

晒芒草,做扫帚用的。

村里找不到饭店,下午五点肚子饿了,问了几个人,他们还没吃饭,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女孩,老挝话我只知道几个词儿,我跟她说khin khao(老挝语吃饭的意思),她从屋里倒了一杯水给我,老挝话水的词儿是nam,跟饭的词儿相差还挺大的,我又问了她有没有饭,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端给我一碗白米饭,估计是没到吃饭那个点儿。

天快黑了,她爸爸开着拖拉机回来了,车上载着满满的一斗芒草,我帮他把草一捆一捆地卸下来,铺在地上,这东西还挺沉的。

村里养了不少鸡 一股鸡屎的味道

村里养了不少鸡 一股鸡屎的味道

第一天到老挝,当地人给我的印象是不太爱说话,他们看我的眼神所带来的压力比印度缅甸人要小得多。

老挝女孩邀请我在她家吃晚饭

老挝女孩邀请我在她家吃晚饭

他们家晚饭吃了点鸡蛋,和一盘野菜,我跟几个小孩子坐在小板凳上边吃边看电视。

吃完饭,我奔波了一天也累,帐篷搭在了这个炉子旁边,晚上山里比较凉,由于这里的夜空满是星星,我一时兴奋,没有把外帐搭起来,只睡在蚊帐里面,睡觉时这柴火味道挺呛人,没搭外帐是个失误,早上起来睡袋上湿漉漉的,难怪半夜里那么冷。

为什么他们用油桶烧水?

为什么他们用油桶烧水?

早饭我烧了点麦片,分给孩子一点,还有杯咖啡。

早饭我烧了点麦片,分给孩子一点,还有杯咖啡。

跟孩子他爸合影

跟孩子他爸合影

我的膝盖伤还没好,骑车感觉使不上劲儿,医生说伤筋动骨要休息百天,我休养了十来天,又出来活动了。

骑车时经常会有老挝小孩大声向我问好 sabaidee(你好的意思)

骑车时经常会有老挝小孩大声向我问好 sabaidee(你好的意思)

路边小市场,卖死老鼠把我吓死。

路边小市场,卖死老鼠把我吓死。

我停在路边市场买点吃的带着,有个摊位上放着几只大的死老鼠,吓我一跳,我做了个吃饭的手势,摊主肯定的告诉我是可以吃的,我想拍照,她们没让。

我带了一挂香蕉,补充糖分。

骑到山顶,歇会儿,一路都是景点。

骑到山顶,歇会儿,一路都是景点。

中午太阳升起来,早晨山里还雾蒙蒙的,路上没什么人,正午的热浪将露水蒸发上来,夹杂着各种植物草本的香气,老挝北部植被茂盛,连绵的山脉,一个接一个的村落,村里人住草房,底层是架空的,,到了山顶,车子停路边歇会儿,旁边的密林,我不敢往里走太多,怕有蛇和蝎子或是美军丢下的炸弹(美国在越战时期在老挝丢下了超过二十亿磅的炸弹,很多至今仍未引爆)。

离孟赛不远了

离孟赛不远了

路上看见云南牌照的卡车,老挝人开车几乎不按喇叭,静悄悄地从我身边超过,路过住宅区能听到卡拉OK的声音,好像家里或饭店里传出来的,到孟赛时看见路边有卖烧烤的,烤鱼烤香肠我各点了一个,就着糯米饭吃,糯米是这个国家的主食,烧好了放在小篓子里,用手抓起来沾着菜吃,这种糯米吃起来不仅黏,而且颗粒感很强。

孟赛这个小城市有不少卖手机的,我去的一家是中国人开的,老板姓刘湖南人,在老挝还讨了个老婆,我在他这儿买了张手机卡,终于又可以跟家人联络了。这位刘兄当晚还挺客气,让我留在他店里楼上的空房间睡,不巧的是,他的朋友,一位江西小伙子,晚上十点多,我睡着的时候,他把我叫醒,说我今天不能睡那儿了,他要带他的老挝情人睡这个房间,我拎着睡袋,跟他去旁边的宾馆,夜里的风吹得我直哆嗦,这位江西小哥喝得醉醺醺的,告诉我他的朋友在宾馆里开好了房间,那里多一张空床,我站在宾馆门口等他打电话给朋友,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自己去开了一个房间,告别的时候,

江西仔吐着酒气神神秘秘地问我,“睡过老挝女人没有?”

我说“没!”

他说:“你先回房,半个小时后,有女人敲你房门。”

……

昨天一晚都没睡好,胃胀个不停,就是那个该死的烧烤给弄的,有食物中毒的征兆。早上离开孟赛时,在水果摊买苹果,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我,我回头看了看,两男一女,三个跟我年纪相仿驼着装备骑自行车的中国人,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这三位一起走的,跟我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没有带帐篷和炊具。我们在一家餐馆里吃面条,菜单上有英文,我看到个noodle(面条),点了这个,但老挝这面条看起来更像是粉丝,汤里放了很多鸡精,由于没什么胃口,我没敢多吃。

这一天骑得比较艰苦,很多路段在修路,而且是在盘山,中途在一施工路段关口停下来等待,车辆得一批一批过,我在闲暇之余,煮起了咖啡,等待之余,坐车的游客下了车走动走动,跟我们聊聊天儿,她们问,你自行车上带了些什么,累不累,吃饭怎么办,找不到旅馆怎么办?

骑到夜幕降临,我们还在山里苦转,我是又冷又累又饿,路过山上头的几户人家,有一家房门半掩着,屋子里透出来淡黄色的灯光,我把车停在他们家门口,屋里一火膛,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旁边烤火,他们见我出现在门口,我们互视了片刻,男主人用手招呼我进屋,我没犹豫,把自行车也搬进屋内靠墙,我打了个手势今晚能不能住他们那儿,男主人二话不说,帮我在客厅的床板上垫上被褥,我疲惫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另外三位继续往前找饭店跟旅馆去了。

他们家这顿晚饭没有菜,只有糯米糍粑,他们给了我两块,我很是感激,我简单地向他们介绍我是中国来骑车旅行的,短暂路过这里。

我睡在客厅,大房子里隔了几个小间,晚上睡觉灯是开着的,屋子里的烟呛得人嗓子疼,我睡不着,把门压了一点缝,望着草顶棚,横梁木上几只老鼠肆无忌惮地窜上跳下,草顶棚和木板墙之间有缝隙,估计是用来散烟的。

老挝苗族人家里

老挝苗族人家里

伴随着焦虑与疲惫睡了一觉,烟熏着,门开着,灯亮着,眼睛半睁着,怕老鼠爬我身上。

老挝人比较腼腆,只看不说话。

老挝人比较腼腆,只看不说话,我在他们家门口用汽炉煮咖啡。

今早碰到个四川人,他说这里是金三角地区,过去罂粟泛滥,尤其是这些苗族人居住的地区。他见我生病了,问我要不要下午坐他朋友的车下山,我跟他说我骑车来的,休息一天,明天继续走。

清早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扛着长枪穿着黑马夹的苗族猎人。我住的这家男主人,不仅是位好猎手,更是一位经验老道的“飞行员”,他老婆帮他去邻居家跑了趟腿,他就地取材,从屋后砍了段竹节,在竹节上钻了一个小孔,地上捡了个塑料瓶子,切下瓶颈,用铝罐皮做了个小油灯,瓶颈用来挡风,大白天的屋里黑漆漆的,一个黑影侧卧在床板上,火苗闪烁了几下,滋啦滋啦,一阵草本的香酥味,他猛吐了几口烟,暗黄的油灯,一个黑影在云雾里忽隐忽现。

当地人吃了没熟酸豆后的表情

当地人吃了没熟酸豆后的表情

酸豆,后来在肯尼亚也看到

酸豆,后来在肯尼亚也看到

我也被这酸豆给坑了一把,没熟的里面是青的,牙都酸掉了,卖水果的人向我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吃完酸豆身体强壮。

从苗族人家往东62公里,一路下坡加起伏路,50公里后出现喀斯特地貌,顺着南乌河,来到一座横跨南乌河的大桥,桥上出现了几个好几天没见到的白人,琅多到了。

世外桃源琅多

世外桃源琅多

站在大桥上,南乌河

站在大桥上,南乌河

我住的小屋

我住的小屋

我在琅多住的小屋,30多块钱一晚,晚上很安静,我可以安心地睡觉,老板娘还贴心地告诉我,我们家的淋浴可是有热水的哦!

在琅多吃了顿好的,印度餐,前几天在老挝山里真的是没吃到像样的菜,害怕老挝菜了。

一家女子小学

一家女子小学

跟她们刨芋头,切南瓜,做晚饭。

跟她们刨芋头,切南瓜,做晚饭。

我本打算在这楼板上扎帐篷睡的,帐篷刚打好,谁知,来了个村干部模样的男子,一番唧唧歪歪之后,就是不准我在外面睡,围观的人当中有一位姑娘,主动要求我睡她家,她说她在下一个城市琅普拉邦教英语,晚上她邀请我跟她家里人吃了顿鱼汤。第二天早上,我即将走的时候,她问我要钱,她也不知道该收我多少,琢磨了一会,脑子里蹦出个价,就给五万老币吧,大约四十多块人民币,她还告诉我,其中的两万块是给她妈妈用来买鱼的。可是我当时身上只有两万,给了她,她也欣然接受,今天到琅普拉邦。

跟约好的骑友在琅普拉邦见面,他叫François 是加拿大人,六十多岁,特别爱跟女孩儿们在一起。

西萨旺冯大街,我在买果汁的时候,小贩把我给的钱退了回来,说他不认识这个“老挝币种“,我突然感觉不对劲,到换钱处一问,原来我被关口换钱的流动贩子给忽悠了。

我回到青年旅舍,今天跟我睡一个屋的有两个人,靠门口的一个男的,日本的,邻铺的是个女的,还挺漂亮,也是日本的,由于大家都是一个人出来玩儿,很快就混熟,这大概是我一直以来都住男女混住间的一个原因吧。

在关口换钱时被骗了,妈的,拿低价值的印尼钞票充当老挝的。

在关口换钱时被骗了,妈的,拿低价值的印尼钞票充当老挝的。

西萨旺冯大街夜市

这个城镇不大,比较休闲,有不少世界文化遗产,世界各地游客真多。

这个城镇不大,比较休闲,有不少世界文化遗产,世界各地游客真多。

夜市走廊里的一个摊位

夜市走廊里的一个摊位

我买了几件Tshirt和一条中长裤,好宽松。

我买了几件Tshirt和一条中长裤,好宽松。

那个竹篓子是装煮熟的米饭用的

那个竹篓子是装煮熟的米饭用的

果汁(shake)摊儿

果汁(shake)摊儿

可丽饼 跟法国的比起来,老挝的比较油

可丽饼 跟法国的比起来,老挝的比较油

第二天,天不亮,就跟两日本朋友去观看布施仪式了。

大清早的,有点冷,我们仨从客栈出来,走了半公里路,西萨万冯大街上已经站满了人,僧人还没出现,街的一边小贩们已经一字排开,摄影爱好者在摆弄相机,背包客们窜来窜去找好位置,布施者们主要是当地人还有些游客,跪坐在路边,身前放着小竹篓子,里面装有烧好的糯米饭。

布施仪式

布施仪式

image

小袋装好的米饭

施舍

施舍

在琅普拉邦歇了三天,我后来搬到François的房间,临出发往万荣(往南200多公里)前一个晚上,夜里三点多了,我起床去洗手间,发现他还没睡,坐在床上跟人发短信,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他结婚大半辈子了,最近刚离婚,自从他玩儿上单车旅行之后,交上了四个好(女)朋友。

临走的时候,他还在和一位女生聊得很欢,真是年纪越大越潇洒,我这小伙子都没他那股骚劲儿。

跟Français往万荣

跟Français往万荣

迎面碰到个泰国骑友

迎面碰到个泰国骑友

我跟François 有点合不来,才在一起骑一天,彼此都产生了单飞的欲望。

下午两点多路过该路段最后一家小店儿,François 说前方30公里没有人家,而且都是上坡,我俩买了一堆垃圾食品,找钱的时候,老板竟然拿印尼币来忽悠我。

今天算是吃到苦头了,12%爬坡接连不断,骑到快傍晚,速度只有5公里每小时,夕阳照在背上,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挣扎着挪动。

清早空山里爬坡

清早空山里爬坡

上午爬到山顶,斜坡全是石子路,而且来来回回十八个弯儿,下坡都必须小心翼翼的。

到万荣了,路上阳光很辣

到万荣了,路上阳光很辣

万荣,刚开发没几年,这么小的村子这么窄的乡村的街道到处都是游客,酒吧饭店林立,到处都是小旅馆,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突突(一种加长的三轮马自达,两边有长座椅,有顶棚)一辆接一辆地载着穿着泳衣泳裤的游客们(主要是欧美澳白人),车顶堆着一叠叠的救生圈(废旧卡车内胎),他们玩了一天漂流回来,François叫我离那些人远点儿,“那帮人年轻人大呼小叫的吵死了。”他说。

我们找到一家旅馆,在一个双人间安顿下来,François 急急忙忙地打开电脑回消息,我收到日本朋友发来的一条信息,说她改变了行程,也到了万荣,问我到没到?(我们在山里骑了两天,那里没有信号。)

我去换钱处,那附近一条街都是小摊儿,我在一个可丽饼摊位前买吃的,突然感觉腰部被人从后边猛撞了一下,我想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招呼都不打,我刚想发火,回头一看,两个小妞,操着澳大利亚口音,穿着比基尼两个大屁股在我眼前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走过熙熙攘攘的小吃摊,聊着关于昨晚在酒吧碰到的某位帅哥,我想知道那些穿着长裤扣子扣到领口的老挝人看到这两位心里怎么想?

我出去跟日本朋友见面,François一个人留在房间,但他却不感到孤单,有他的四个好朋友陪他聊天。

白天翻山越岭,晚上还要干体力活,哎…累死我了。

跟日本朋友在万荣待了两天,旅馆里看到有像我一样骑车的,还是个单身女性。

去万荣的路上,卖西瓜的女孩

去万荣的路上,卖西瓜的女孩

西瓜摊的鸡

西瓜摊的鸡

第一次吃虫是在老挝路边市场

第一次吃虫是在老挝路边市场

每一种虫我都尝了尝,脆脆的,苦不拉几的。

老挝首都万象 湄公河

老挝首都万象 湄公河

坐在湄公河案看日落,背后是老挝人在跳广场舞,跟中国的区别在于万象这里的广场舞有不少年轻女人。

 

骑自行车才是正经事儿—昆明开始

2014.12.22 昆明出发往大理 程纬和炮

2014.12.22 昆明出发往大理 炮和程纬 包里带了帐篷、睡袋、防潮垫、炊具、干粮、修车工具和衣服。

总有人问我:“你这次环球骑行是如何计划的?”

我:“算是一时冲动吧,没有想太多就出发了。”

2014年12月,我刚从上海辞职不久回到南京,在warmshowers(一个全球性的骑行社区)上约了位荷兰车友,炮(Paul),打算在云南骑车玩玩儿。

这次出行事事都不顺,由于刚失业,下一份工作也没有着落,当时的女友对我倍感失望,她希望我像正常人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好好上班,跟家里人也大吵了一架,父母觉得我不务正业,而在我眼里骑自行车冒险才是真二八经的事儿。

就这样背负着各种压力,12月20日晚,到达昆明,李辉的风马飞扬单车店,当时炮已经坐在店里等着了,我俩像是一见如故,刚见面就给了彼此一个拥抱,炮坐回到小板凳上,手里夹着半根香烟,面前摆了几个空酒瓶,笑起来还漏出个虎牙,他跟我在上海认识的那些荷兰雅皮士(穿着西装,捏着红酒杯,泡着小妞)不太一样,大冬天的,光着脚穿着拖鞋,一条沾满泥水的冲锋裤,一件灰蒙蒙的白毛衣,一顶前女友送他的绿帽子,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前段时间在老挝骑行,天热得只穿t-shirt,来昆明之前,还天真地以为这里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炮在研究去大理的路线

炮在研究去大理的路线

" 跟单车睡一起感觉不错,要是跟姑娘们睡,那就更好了。”炮说。

” 跟单车睡一起感觉不错,要是跟姑娘们睡,那就更好了。”炮说。

汽炉煮咖啡

汽炉煮咖啡

虽然不是第一次骑长途,但是一路上毕竟人生地不熟,万一找不到吃的怎么办?在昆明的两天时间,除了装车调车,就是准备些干粮了,我们带了一大包麦片、一袋奶粉、咖啡、蜂蜜、果脯、巧克力。

炮煮咖啡不用滤网,水烧开了,直接把咖啡粉倒进去,他说这是阿拉伯人烧咖啡的方法。我觉得这样烧比较省事,后来我也不用过滤漏斗了。

炮随身带了一条烟,他每骑一段坐下来休息一定要有烟抽。

 

 

露宿野外

第一天出发就起晚了,李辉八点半开门,请我和炮吃了顿早饭,米线,炮买了一大袋包子,他觉得这东西既抵饱又便宜,回到店里喝喝咖啡抽抽香烟磨磨蹭蹭搞到十点钟,再接着在李辉的车店门口折腾一番手机相机和平板,换了好几个动作摆了好几轮造型,合影完出发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第一天不想骑太多,也就50公里吧,以后逐步往上加,之前我骑青藏线的时候,就是因为第一天骑得太猛右脚跟腱抽筋,烙下心理阴影了。骑到下午一点多,在昆明西边一个叫安定的小镇上歇会儿,我俩坐在菜场附近繁忙的街道旁一家未开门的店铺门口吃中饭,炮买了两瓶啤酒,我和他各一瓶,我俩不停地中奖,不停地跑到小店儿换酒,最后喝到下午三点才想着再不骑天就快黑了,吃饭时遇到一个当地的小伙子,他叫李兴,在安宁冶金学院上学,跟我们合了几张照片,他也有一种疯狂冒险的精神,后来一直都跟我有联系。

运动过后,需要喝点啤酒补充电解质。

运动过后,需要喝点啤酒补充电解质。

在菜场买了点菜,猪肉大葱米饭辣椒,还带了瓶油,瓶子挺重的,油还容易把驮包弄脏,临走前又中了瓶啤酒,实在喝不下让炮带着。

第一晚住宿是在野外,一个无人的林区,但是进入这块区域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护林员,开始不让我俩进去,我让炮在后面等着,我去跟门卫说说。

三分钟之后,我俩顺利骑进去,骑了有将近十五分钟,挨着羊肠小路边,往林子里走几步,我把野草给踩平,把帐篷压在上面,炮就着两棵树拴起吊床,搭起天幕,他觉得睡吊床要比睡帐篷要舒服地多,晚上小便时也方便,侧一下身子就可以,换了住帐篷,大冬天的夜里爬出来解手能把人给活活冻死,再跑回帐内还得花大把的时间才能把睡袋捂热。而且帐篷紧贴地面,到了凌晨地下的寒气逼上来能把人冻伤。

炮的吊床和我的帐篷顶,双人帐篷,空间大但不怎么保暖。

炮的吊床和我的帐篷顶,双人帐篷,空间大但不怎么保暖。

炮的🚲

炮的🚲

这里柴火很多,我俩轮流捡了不少,准备生活造饭。

这里干树枝很多,我俩轮流捡了不少,准备生🔥造饭。

就在我俩烧柴火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林子里有人在哼小曲儿,我心里发怵,怕是那护林员突然变卦赶我们出去,这么冷的天,帐篷都搭好了,火也刚刚热,眼看天就快黑了,谁还愿意再搬啊。这恼人的歌声离我越来越近,我警惕起来,问炮:“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唱歌啊?” 炮回我:“是啊,我在放鲍勃达伦的歌呢!”说完他把他的手机音乐给关了。我肏,你他妈吓死我了。

很可惜,第一顿饭就被我俩给搞砸了,从傍晚烧到夜里打灯。

很可惜,第一顿饭就被我俩给搞砸了,从傍晚烧到夜里打灯。

柴火点好了,炮拿着锅盖在小火上炒猪肉,我用汽炉烧米饭,他的猪肉炒了半个小时都没炒熟,汽炉火局部过热,我的米饭不小心被我烧糊了,淘米时,我还跟炮夸下海口,这顿米饭让我来烧,我可是煮饭大师。我觉得我俩应该互换下火头,他用炉头火炒菜,我拿柴火炖米。就那么两个菜(一个猪肉和一个炒鸡蛋)把我两从傍晚折腾到天黑,我的肠子都快饿穿掉,眼看饭菜快倒进盘子里了,炮“啪唧“一下,手一抖,把刚炒好的鸡蛋给打翻了,炮把他自己骂了一顿,我就没再怪他了,我把掉在地上的鸡蛋一片一片地夹进碗里,那半生半油的猪肉,有种塞进嘴里就想吐出来的感觉,勉强咽一口带着糊味的米饭,赶紧吃吃睡了,冻死了。

早上起来煮了杯热咖啡,一大锅麦片,身上的饮用水不够了,吃完用泥土把锅碗洗洗。我觉得户外煮饭挺麻烦的,带这么沉的行李不说,还要不停地拆装洗擦,还不如在路边花个几块钱吃一顿。

第二天一早告别护林员。

第二天一早告别护林员。

早上国道上下起了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一路上我就老想着到了大理能吃顿像样的饭菜,老吃麦片我可受不了。

进入楚雄州

进入楚雄州

过了山头,下坡路上。

过了山头,下坡路上。

禄丰镇,之前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我们载着重装备沿着大马路上慢慢地驶进市区,三位当地的车友一路护送,简短的相互介绍之后,爽快地邀请我们去他们开的美利达车店坐坐,哥几个抱来了一大袋花生,几瓶啤酒,这啤酒喝起来比较淡,有点像矿泉水,但这花生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可口的,我跟炮打着主意是不是该放弃骑行改行做花生进出口贸易,把它卖到欧洲。

炮吃过的最好吃的花生

炮吃过的最好吃的花生,那舌头。

炮刚吃过禄丰花生

炮刚吃过禄丰花生

我跟炮去菜场买了点新鲜蔬菜,打算今晚继续烧饭,回到车店,美利达阿飞热情地邀请我们在他店里吃一顿晚饭。

城里的街道露宿没有野外安全,还容易被警察驱赶,我问阿飞:“能不能睡在他车店里?”

阿飞:“ 行啊,但我们没有床。”

我:“睡地上也可以。”

阿飞:“这要求还真不高啊!”

研究一下去楚雄的路线。

研究一下去楚雄的路线。

第一次喝白酒的炮有点不胜酒力,几小杯酒下肚就睡了,第二天骑车时直喊伤头。

早上出发,车友曹朋加入。

早上出发,车友曹朋加入。

翘课骑行的曹朋,左边的。

跷课骑行的曹朋,左边的。

早上出发时,阿飞介绍个朋友跟我们一道骑往大理,他叫曹朋,是昆明某医学院的学生,期末考试临近,他决定利用这个大好时机,跷掉复习课,骑车出来放松一下。

快到楚雄市这段路,涵洞很多,走走停停,自行车前后灯关了又开。

到了楚雄市,想给炮找家宾馆并不容易,问了好几家,都说不接待外国人,炮眼睛尖,看见一家写有英文字的旅馆,我们仨住在一个房间。

正好是平安夜,楚雄市却没有什么圣诞的气氛,骑了一天,我们在一家傣族餐馆搞一顿大餐。

36种口味的一大盘菜,红的饮料是酸梅汤。

36种口味的一大盘菜,红的饮料是酸梅汤。

曹朋要赶着去大理见朋友,我跟炮在楚雄休息一天。

彝族楚雄市街牌

彝族楚雄市街牌

彝族博物馆

彝族博物馆

离开楚雄,今天很多爬坡,爬到海拔2000多,傍晚了,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上坡,找了个没人的山头睡一觉。

在中国这个人口众多的土地,有时也会见不到人。

在中国这个人口众多的土地,有时也会见不到人。

炮把车抬上去

炮把车抬上去

我也抬得很吃力。

我也抬得很吃力。

山顶的地面不平整,我的帐篷搭在一个斜坡上,那晚风很大,我搬来了几块大石头,将风绳拴在上头,人坐在帐篷里,风呼呼地往里面灌,我怕夜里风会把帐篷连人一起吹跑了,睡在斜坡上真的不舒服。

朋友问我:“ 睡野外,不怕被人抢劫?”

我:“ 这么冷的天,谁还有心情在海拔两千多米的山顶上打劫啊!”

一不留意,风把我的空瓶子吹滚到山下。害得我晚上不得不冒着凛冽的风钻出帐篷,站在山上,眼下空荡荡的公路,亮着黄色的灯光,我抬起头,仰望墨蓝的天空和那久违的繁星,嘴里呼出的气体瞬间消散在寒风中。

我俩到了云南驿,这里曾经是马帮换马歇脚的古镇,附近还有个国民党与美军联合抗日时用的机场,我跟炮原打算在广场上休息,谁知道傍晚时场地上陆陆续续聚集了一些大妈们,音箱开得老大,我们在看书休息,一群小孩子围在我俩身边,盯着我们看,我们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得挪到个安静点的地方,其中两个孩子提出让我们去他们家里过夜。

云南驿 茶马古道

云南驿 茶马古道

image

好运到头了

今天要到大理古城了,一早上比较兴奋,骑得很快,前方一段下坡路,我赶超炮走在前边,路况不太好,地上尽是碎石子,车轮压上去噶吱噶吱地,时不时左右偏摆,两边是磨石场,灰尘漫天,下坡时速度有点控制不住了,我开始猛点刹车,右转弯时迎面驶过来一辆卡车,我赶紧车把甩向左侧的一条岔路,后刹车捏得有点紧,后轮抱死,自行车开始侧滑,摔得我人仰马翻,魂都飞了,我当时躺在地上想站站不起来,仰天喘了足足五分钟,发现左膝受伤严重,两层裤子膝盖处都磨开了一个大洞,伤口血肉模糊,脸上和手上也多处擦伤,石磨场的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不知所措地盯着我,我勉强站起来,找了一位好心司机将我送进医院包扎伤口,然后坐大巴赶到大理和炮汇合。

在大理医院拍了个片子,幸好没骨折,软组织挫伤,医生说我得休息百天。

在大理养伤的那几天,炮临时改变主意决定留在这儿不骑车了,新年夜收到当时女友的短信,恋情结束,父母那些天一直催着我回家,当时工作也没有着落,不知道想干嘛,我好迷茫……

大理最后的那几天

大理最后的那几天

我托旅行社办了老挝和泰国签证,打算去南方暖和点的地方看看。

 

 

马拉维

2015年10月23日

在坦桑尼亚出关口换钱,一群人围着我,看我点钱,我调戏地问了问旁边一男的,“你很爱钱,是吧?”

“那当然。”他说。

“你难道不是只爱上帝吗?上帝和金钱,你到底爱哪一个?”

“金钱是上帝他老子!”他说。

继续阅读

再次上路 达市–姆贝雅

2015年10月11日

密林里的马赛村落

马赛族羊圈围挡

马赛族羊圈围挡

下午遇到个马赛人,他帮别人买完药,带我去他部落里看看,我推着车,跟他走进路边的干木树林,这林子跟迷宫样的,地上全是沙,还有牛羊留下的粪便,我小心翼翼地,别让自己的爱车轧着屎,跟着他七绕八绕地,走了好一会儿,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突然挥起棍子,我一惊,以为他要抢我钱呢,他指了指旁边,几头牛正在吃草,他说这牛是他的,这茂密的树林里,这么大的牛,我愣是没看见,又跟他走了会儿,还没看到有人家,过了条沙土路,出现了一羊圈,真是大隐,隐路边啊。

 

继续阅读

蒙巴萨:文化交融的港口

image

印度的黄色小突突,蒙巴萨也能看得到!

2015年8月22日,从蒙巴萨背包客旅馆搬到Tulia背包旅馆。 8月23日跟旅馆一挪威朋友去蒙巴萨老城转转,穿过一个乱哄哄的汽车站,沿着一条空荡荡的大街,往基督堡走,由于是周日,沿路商店都大门紧闭,随地丢弃的广告纸在风里打着转。在炮台门口拍照,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位当地人,热情地给我们介绍起这里的历史文化,我跟朋友决定先进炮台看看,售票人员翻看了我们的护照,给我们打了个折。

基督堡是葡萄牙人建造的,后来被阿拉伯人攻占了 继续阅读

骑行非洲肯尼亚 内罗毕–蒙巴萨

骑到伊斯坦布尔,欧洲进不去,中东战乱,何去何从?南下肯尼亚,7月23日,内罗毕落地,准备骑行非洲,在牛羚生态营地旅馆休息了一段时间,写写文章,更换些自行车配件,等等邮寄来的包裹。

 

2015.08.16

出内罗毕市区,肯尼亚首都,真不容,车多的很,中巴车哐啷哐啷的,还时不时“咳”一声,吐出一阵黑烟。马踏土(当地小巴车)的门经常是开着的,售票员挂在门口,使劲拍着车框,朝站台的乘客大声嚷嚷着。小轿车嗖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一路上,有人大声唤我停下,有路人向我挥手,卡车司机按喇叭跟我打招呼,时不时有人向我吹口哨,更多的人是默不作声使劲盯着我看。

出了市区,行人渐渐远去,客车小轿车也越来越少,一路上不断有卡车轰隆隆地从我后边驶过来。肯尼亚国道路比较窄,刚好容得下两辆卡车反向通过,旁边有一条铺得不太平的路,尽管我靠着边骑,离卡车还是很近。

继续阅读